第六罪 懒惰(上)
炎家。
“这次,可能凶多吉少了。”水如月收回按在燕明额头上的手掌,摇头叹息。
“怎么了?”炎追天皱了皱眉头。
“黑暗元素在他体内集结成团,已经变成癌细胞一样的东西了,根本不能依靠法术来驱除。”
“不可能!我们赤龙世世代代都是不死的战神,绝对不会因为这么一点黑暗元素就会被打倒!”
“可是……他还不是赤龙啊。”
炎追天一窒,默然。
“那‘曙光’呢?不能用它驱散黑暗元素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能把它拔出来吗?现在的‘曙光’已经跟一件‘魔之引’无异了。”
“唉……”
门突然被推开,穆尚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结结巴巴地说道:“少……少爷!有人闯进来了!”
“?”炎追天抓起剑,按住剑柄。
“诶诶诶,不用那么紧张嘛,熟人,熟人。”寒凌界笑嘻嘻地走了进来,双手举起,插在脑后的头发里。
“你来干什么?”炎追天语气稍缓,手从剑柄上松开。
“我给你带来两个消息,一好一坏,你要听哪个?”
“先说好的。”
“好消息是……那个快挂的小子有救了。”
炎追天的眼睛一下子睁圆了。
“坏消息是……要救他相当有难度。”
“那就是要怎样?”
寒凌界不理他,搬过一张椅子坐下,然后张口道:“我渴了,先给点茶给我喝。”
炎追天咽下升起的无名火,忍声吐气道:“穆尚,上茶。”
穆尚唯唯诺诺地走了出去。不一会儿,端来一杯茶,递给寒凌界。
寒凌界喝了一口茶,才道:“知道‘暮月’吗?”
“知道,跟‘曙光’齐名的暗之魔导神器。”
“它的能力呢?”
“吸收一切黑暗力量为己所用……”说到这里,炎追天眼前一亮,“你是说……?”
“嘿,就这么简单,找到‘暮月’,利用它的‘本能’吸掉这小子体内的黑暗元素。”
“那‘暮月’现在在哪里?”
“说出来你可别吓着……在魔界深处的‘暮光森林’。”
水如月站了起来,“怎么会这样……‘暮光森林’,那可以说是三界中极其罕见的凶险之地!”
“不管怎样,我也要冒一次险,”炎追天决然地说道,“只要有希望,就一定要紧紧抓住!”
“嘻,挺干脆的嘛,接下来我要谈条件了……”
“我需要一名魔戒法师协力,而且得到‘暮月’后让我来使用一下。”
“没问题。”炎追天爽快地答应了。
“那我闪了。”寒凌界说完,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待其走远,水如月才忧心忡忡地对炎追天说道:“追天,你真的要进入‘暮光森林’??”
“是。”
“但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我们水家,还有你们炎家一百代祖先中有二十多位就是陨落在‘暮光森林’中的啊!”
“我知道啊,”炎追天叹了口气,“我们炎水两家的初代祖先是一对搭档,各自成家后一起进入‘暮光森林’,结果陨落。对于我们‘魔戒者’来说,那里似乎真的是个充满死亡诅咒的绝命之地啊……”
“那你还要去?你死了,我怎么办?”水如月眼中泪光闪烁。
“不能不去啊……”
“我只有一个徒弟!不……我视他如己出!我不能看着自己的儿子去死!”
三天后。午夜。某废弃高速公路。
“准备好了吗?”寒凌界看着炎追天以及背着装满了魔导器的箱子的水如月。
两人点头。
“那就好,进入魔界必须要用魔导马。蓝蛟,铠装!零度!”
随着寒凌界铠装的完成,一个散发阵阵寒气的魔法阵在其脚下生成,一匹水晶般晶莹剔透的独角马升了起来,让他骑.跨在上面。
“原来如此,你也通过试炼了。赤龙,铠装!红莲!”
赤龙骑上红莲,伸出手把水如月也拉了上来。
“Ready……3,2,1,Go!”
两道闪电掠过午夜的公路,撕裂夜空的寂静。
“魔界之门,打开!”
两骑前方一百米,一道大门凭空出现,徐徐打开,从黑暗的门内泄露出各种邪恶阴森的气息。
两骑冲了进去,大门再次关闭。
漫长的黑暗。
“呜,这就是连接人间与魔界的‘月之道’吗……好奇怪的感觉!”
“是啊,感觉整个人都失去了重力,灵魂好像要脱离肉体似的!”
光明始现。
三界最下层,魔界!
天空中紫色的日轮与血色的月亮并存,散发出黯淡的光,加上永不散去的阴云,令魔界处于永恒的黑夜中。
地面是血肉化成的“泥土”,方圆千里寥寥可见的哥特式建筑俱是由白骨砌成。河流里流淌的,不是赤红腥臭的鲜血,就是黄色腐臭的尸水。
从血泥中生长出来的植物,俱是血一般的颜色,或是漆黑一片,嶙峋如人的骨架,上面还长出了眼睛和嘴巴,枝条无风自动,犹如猎虫的猪笼草。
魔气浓郁的地方,隐隐可以见到人间所发生的事,透过人类欲望的投射,逐渐形成一个个阴影,发育成魔兽后就可以穿越空间,进入到人间为恶。
“这就是魔界吗?”
“百闻不如一见,真是个相当糟糕的地方啊。”
充斥于此的魔气对于“魔戒者”来说是致命毒药,拥有极高的感染能力,沾上一点也会让人魔化成怪物。因此两位骑士也不敢解除铠装,水如月也布下防护罩阻隔魔气。
魔导马耗尽能量暂时消失,三人只好徒步走向‘暮光之森’。
雾起。
“寒凌界。”
“?”
“四周好像充满敌意了呢。”
“废话,这里是魔界,怎么可能没有魔兽呢?不过这数量比较多就是了……”
浓雾中,一只只形态各异的魔兽走出。
一只,两只,三只,四只……
足足上百只!
“不要恋战,杀出血路!”
“要你说!”
蓝蛟首先动手,填充燃烧弹和爆裂弹,向前方一放。
轰!
前排十几个魔兽立刻被轰飞。
“走!”
赤龙左手抱起跑步较慢的水如月,右手持剑快跑,顺手宰了几只靠上来的魔兽。水如月也不是花瓶,发簪一挥,地表立刻长出藤蔓缠住追来的魔兽的腿。再伸手到背后的工具箱摸出十几张符咒一扔,立刻炸得遍地开花。
“靠,有完没完啊?”负责开路的蓝蛟手上的枪从没有停过,只是刚打退一批又有新的挤上来添乱。
“凌界!闪开!”赤龙跑到蓝蛟前面,红色的赤龙斗气转化为白色的圣光,蓄力一斩:“光辉·荣耀·辉煌裂斩!”
幻化成天使羽翼的赤龙剑伸出了十几米远,180°一扫,以赤龙为圆心的扇形内的魔兽统统被圣光所“净化”。
“啧,老子也得认真点了!”蓝蛟笑着,摸出了一枚骷髅头型的手雷,随意地往后一扔,同时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前逃命。赤龙心知这厮肯定不是什么信男善女,立刻高速逃离身后的手雷。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一朵由魔兽的鲜血所浇灌的蘑菇云冉冉升起。
“哈哈,妖姬!我说过炎魔血加火山结晶加纯阳木木屑加硝化果加@%¥@#%@%@#%@%@!¥@#%%@¥#%@&%%&%……这个配方没错吧!看这个‘炼狱骨’多厉害!”
“厉害是厉害,但有一个问题……”
“?”
“你这也太烈了吧?而且不能定向爆.破?近战的时候万一炸到自己怎么办?”
“……”
刚来到魔界就遇到这么大的“见面礼”,三人对魔界的认识又深刻了不少。逃出包围圈,水如月立刻施展了十几重隐身咒敛息术防护罩,以免被魔兽发现。
于是一路无事。
三天后。埋骨沙漠。
说是沙漠,其实触目所见都是死灰一样的骨白色。
那都是骨灰,自魔界出现而来葬身于此的生物的骨灰。
魔界十大凶险之地之一,埋骨沙漠!
“干,再这样下去,我们也要埋骨于此吧!”寒凌界摇了摇已经没水的皮囊,随手把它扔掉。
长期维持铠装可是十分消耗斗气的,为了省下斗气应付暮光森林,两人都解除了铠装,转而借助水如月的魔导器来守护自身。
“没办法,这是通往暮光森林最短的路程了。”魔导轮妖姬。
“埋骨沙漠之所以会死那么多人,不可能仅仅因为它的沙漠环境,肯定还有什么凶险的地方。据一位有幸从这里脱身的前辈记载,这里可能隐藏了很强的魔兽。”水如月接口道。
“切,小美女,这要你说啊?小孩子都知道。”寒凌界不屑地道。
“你说什么!嘴巴放干净点!”炎追天立刻揪住他的衣领。
“是是是,我错了还不行。”寒凌界拍开他的手,整了整衣领。
水如月皱了皱眉头,道:“你们两个大男人像什么话?还没到暮光森林就搞内讧,好歹我们也是伙伴吧?”
两人都冷哼一声,转过头不说话。
炎追天走着走着,忽然停下来。
“怎么了,追天?”魔导轮龙牙问道。
“不对。有人在窥伺我们。”
“怎么可能?我已经下了十几重隐身咒了!”水如月惊讶道。
“我来闻闻……嗯,的确有很淡的魔兽气息,会不会是脚下的魔兽尸体所残留的?”龙牙。
“不,的确有什么在接近我们。”寒凌界拔出枪。
沙沙,沙沙。
远处忽然出现了几十个黑点,飞速接近。
三角状的背鳍!
“啊,这是什么?”寒凌界傻眼。
十米!
九米!
八米!
寒凌界看到对方不停迫近,果断开枪。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埋藏在地表以下的生物中枪后立刻跳了起来。
……红色的鲨鱼?
一群鲨鱼中枪以后居然不攻击寒凌界,而是再次潜入骨沙之中,有多快就跑多快,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仿佛后面有追兵似的。
“这只不过是一群常见的血鲛而已,没什么嘛,”寒凌界大咧咧道,“不过它们这样子……是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追杀吗?”
乌鸦嘴应验了。
大地没来由地震颤,在血鲛刚才来的方向上,沙丘高高隆起,然后无数细长的触手从沙丘里面电射出来,遮天盖地席卷向三人。
诡异的是,每根触手的尖端都长有不同的器官,有的是螳螂般的刀刃,有的是螃蟹似的巨钳,有的是犀牛角一样的尖刺,最猎奇的居然是长了各类动物的头颅。
“赤龙,铠装!”“蓝蛟,铠装!”
赤龙挡在水如月前面,挥剑劈砍袭来的触手。蓝蛟半跪在地,双枪不停倾泻出弹药,每颗子弹都精准地将触手打断。
“凌界!把你对付魔兽群的那种手雷扔出去!”
“靠!你说扔就扔啊?那玩意的威力太大,我们也会炸到的!”
“没叫你炸触手,我叫你炸那个沙丘!”
“沙丘?哦,原来如此。”
蓝蛟空出一只手,从腰间的武装带上解下一个苹果大小的骷髅头。
一扔!
骷髅头在空中翻滚,在众人眼里像放慢镜头一般穿过了条条触手,掉落在沙丘上。
轰!
蘑菇云再次升起,炸裂的飓风夹着细碎的骨粉,吹得人不敢睁眼。赤龙背对爆炸源抱住水如月,用自己的躯体挡住袭来的冲击波。
烟尘散尽。
从地底钻出,极其巨大的,隐藏在沙丘的恐怖本体!
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这样的怪物。
眼前的巨兽由各种兽类的组织或机械物体组成,就好像拼图一样,将大象的腿啊豹子除头外的躯干啊猩猩的右臂啊飞龙的巨翼啊蛇的头啊章鱼的触手啊超大颗的眼睛加农炮管啊火箭炮啊电锯啊齿轮啊什么的拼凑在一起,变得足有小山般大。
“……妈的。”这是此时三人共同的反应。
靠,这比例打毛啊!
“μεμλειφνοξμλ,ξπψθεζλβνμξ!”怪物的声音竟直接出现在三人的脑海内。
“他在说什么鸟语啊?”蓝蛟。
“这是古魔兽语,它说埋骨沙漠是它的领地,我们这些入侵者要成为它的身体的一部分。”水如月。
“成为它的身体的一部分?莫非……它这样子其实是拼凑出来的?”赤龙。
怪物说完,一声长啸,体表的组织蠕动起来,层层血肉互相磨挤,十分恶心。更恶心的在后头——无数支大小不一的炮管从体内钻出,覆盖了每一寸皮肤,狰狞得像刺猬一般。
“危险!土·地遁咒!”水如月抓住两人,嗖地就钻进了骨沙中。
一瞬间。
怪物射了!
刹那间,昏暗的天空亮如白昼,无穷无尽的炮火覆盖了整个沙漠,每一寸骨沙都在熊熊燃烧,恍若地狱。
“不干掉这只东西我们没法离开这里,如月你留在这里,我去跟他战斗!”赤龙说完,挣脱水如月的法力,跳了上去。
“喂你丫别跟我抢啊!”蓝蛟也跳了出去。
“等等……”水如月伸出手。
在他眼里,我只是个累赘吗?
怪物看见两人又出现了,蜷缩成团,向他们碾压过去。两人各自一跳,勉强躲开对手的碾压。怪物不停碾压,赤龙和蓝蛟就不停躲闪。怪物见两人身形灵活,怒吼一声,体表钻出了上百枚尖刺。
“?”
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怪物体表的尖刺已经喷射了出来。
针雨!
赤龙的剑舞成雨幕,像一面盾牌把飞刺统统砍倒。蓝蛟也把手中的来福qiang当棍子一样挥动,将飞刺拨开。
怪物见飞针无效,血肉又一阵蠕动,冒出了二十支更粗的刺。
“干,这丫能有点新意不?”蓝蛟。
刺喷射了出去,尾部居然……拖着焰尾?
“那不是刺,是导弹!”妖姬。
两人闻言,立刻分头躲闪,几乎每走几步身后就会有一枚导弹炸开,炸开的弹片霹雳啪啦地打在背面的铠甲上,不用看也可以猜到肯定是高度损毁了。
“ζμλυξβξηθιθχ!ξνψνγ!(该死的入侵者!变形!)”
怪物融化成一滩烂泥状的物质,慢慢地凝聚起来,变成纵向生长,溶烂的组织再延伸出来,逐渐定型,变成了一个更诡异的形态。
从外形上看,应该是一个巨人。但它在它本应长出臂膀的位置,长出了八只不像手的“手”,分别是带加特林机.枪的机械手臂、红莲骑士兽的右手、金属利刃质的螳螂臂、喷火龙连着长颈的头颅、掌心长眼睛的粗壮巨臂、包满厚甲的蟹螯、藤蔓缠绕而成的巨大食人花以及长着巨口的蠕虫。全身肌肉感十足,前胸被六块红色眼状水晶分割,背后长出三对恶魔翼。最诡异的是头部,看上去如同长了巨型独角的暴龙头骨。
“……不带这样作弊的!”蓝蛟。
“召唤魔导马吧,我们别无选择了。”赤龙。
“红莲!”“零度!”
两匹魔导马冲出,两人骑上,踏着骨沙冲向巨人。蹄音一响,赤龙的长剑变成长五米,宽半米的大剑,蓝蛟的双枪直接与双臂融合,变成尸戈冥一样的巨炮。
“吼!”巨人的植物手抬了起来,合拢的花瓣张开,里面的花蕊全是密密麻麻的尖刺飞弹,“噗噗噗”地喷了出来。
两人的魔导马一声嘶鸣,灵活地穿梭在爆裂的烟云中,同时张开防护罩护主。巨人见飞弹无用,机.枪手、巨眼手、蠕虫手和火龙手同时抬起,分别射出子弹、雷霆、冻气和火柱,同时张开嘴发出超声波,高速高密度地轰击二骑。
二马躲闪不及,只好以防护罩硬撑。防护罩在连番轰击下逐渐稀薄,二马不禁发出悲鸣。两人见坐骑似乎有点撑不住,连忙输入斗气,重新撑起防护罩。
“γεμκπ,ιρξμγ!(远战无用,就来近战吧!)”
巨人的刀刃臂和蟹螯臂同时出击,劈天盖地地抡向越来越近的二骑。通灵的二马同时一跳,竟跳到巨人的手臂上,顺其而上。巨人没料到还有这着,一下子慌了神。趁着空当,红莲带着赤龙高高跃起,跳向巨人的前胸。
“真红闪雷刺!”一人一马瞬间化作一道红色闪电,手中贯满了斗气的巨剑在强大的冲力下没入到前胸中。
巨人惨叫一声,随后发出一阵笑声。
胸前的六块水晶同时发亮。
生体粒子镭射炮!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赤龙和红莲惨叫着,在六道耀目的光柱中倒飞到远处,生死不明。
蓝蛟一惊,“你很屌是吧?”说完,零度四蹄一蹬,学着刚才红莲的样子跳向巨人。
“蓝鲸重击!”
两门巨炮被当成拳头,重重地击打向巨人前胸的伤口。
强力插入!
“接着……尼普顿重炮!”
蓝蛟和零度同时发出晶莹的蓝光,一股液态的能量凝聚在炮口。
发射!
两道粗大的光柱直接洞穿巨人的胸部,能量直到不可见的远方才消散。
“ρξμ(可恶)!”巨人的体表再次变化,钻出无数触手缠住蓝蛟和零度,同时伸出蟹螯手拦腰钳向蓝蛟。
蓝蛟挣扎不得,眼睁睁看着死神迫近。
“三阶跳斩!”
一道红色的身影猛然蹿出,大剑斩击在蟹螯上,迸溅出无数耀目的火花,硬生生地将其斩退,回身再一斩,将缠住蓝蛟的触手统统斩断。
“咦,你没死?”
“红莲用尽最后的力量张开防护罩,救了我一命。”赤龙说着,鲜血持续从身上破碎的铠甲渗出。
“龙牙,扫描一下他的身体!”
赤龙抬起左手,龙牙的双眼闪出红光。片刻,红光收回,龙牙道:“这家伙全身上下有十三个发出能量的核心,如果能够攻击到那些核心,应该可以干掉它。”
“十三个?能把它们的位置标出来吗?”
“有些难度,因为那些核心在不停移动。先攻击它的左小腿!”
“我来吧!”蓝蛟抬起手上的巨炮,“苍蓝流星!”
一大团深蓝色的火焰从炮口射出,如同流星一般撞向巨人的左小腿。
“嘶!”火焰如附骨之蛆依然顺势而上,巨人当机立断,立刻斩断自己的腿。脱离的左小腿被蓝色火焰包裹,迅速变成焦炭。
巨人失去平衡,跌倒在地,下半身再次变形,变成了蝎子的模样。
“腰部!”
巨人察觉到两人的意图,八手齐动。赤龙迎了上去,拿起巨剑劈开它的手,对准龙牙说的方向用力一削,将一颗黑色的圆球挑了出来,一拳砸碎。
赤龙跳到地上,忽然感到天空一暗。
大若球场的巨眼手盖了下来。
罡风压下,赤龙竟然无法逃脱!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巨人居然停止了动作。
“?”
赤龙抬头一看,一层坚冰自巨人的头部蔓延开来,将巨人牢牢冻住。
“冰河世纪?”
赤龙抬手一砍,“千刃乱舞!”大剑快成无影之风,瞬间将巨人冻脆的巨眼手连同内里的核心一齐斩成齑粉,然后看向自己来的方向。
这里只有一个人能使用如此强力的法术。
水如月。
她虚弱地跪倒在用上百块“雪山菁华”摆成的大型魔法阵阵眼,带着些勉强的微笑,看向自己的爱人。
赤龙的眼睛有些发酸。
“靠,你倒是给点力啊,我斗气快用完了!”蓝蛟抬手射爆了两颗核心。
赤龙拿起大剑,一个不稳,剑从手中滑落,铠甲化成气态消散。
炎追天勉强站了起来,“凌界,你还能维持多久的铠装?”
“顶多十分钟。”
此时水如月也颤巍巍走了过来,炎追天立刻心疼地扶住她,道:“用你的魔导马载我们出去,有多远跑多远!”
十分钟后。
零度终于跑不动了,三人下马,零度和蓝蛟的铠甲同时消失不见了。
幸好,已经跑出了埋骨沙漠。只要再走上一天,就可以到达暮光森林。
“你说,那个大块头还会追来吗?”寒凌界。
目前只有他拥有战斗力。
“追来也没办法了,等死吧。”龙牙。
“靠,你个小小的魔导轮还真欠揍。”寒凌界。
“什么?放尊重点,本大爷可是你爷爷辈的了!我已经成为了三代赤龙的传承之证,那时候还没有你呢!”龙牙。
“龙牙。”炎追天不满道。
龙牙不理他,继续喷口水:“当年追天还是个小孩的时候,从上代赤龙手里接过我,跟我签订契约成为魔戒骑士。本大爷亲自训练他,然后他就……”
龙牙还没说完,炎追天蜷起手指,一弹。
“好痛啊!!!!!!!!!”
“要你多嘴。”
于是一路无话。
一天后。暮光森林边缘。
“我不能跟你们进去了,暮光森林存在针对魔戒法师的结界,只有魔戒骑士才能进去,”水如月道,然后把一件物品塞到炎追天的手里,“拿好这个魔导指南针,不要迷路了。”
炎追天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不会有事的。”然后紧紧搂住水如月。
“咳咳。”背对二人的寒凌界轻咳了一声,水如月害羞地推开了炎追天,然后交代道:“记住,暮光森林最危险的不是因为存在强大的魔兽,而是因为它能唤起人的记忆,让人沉迷于过去中不能自拔。”
“我知道了。”
说完,炎追天和寒凌界一齐向森林深处走去。